阿斯顿维拉2-1曼联:潜力从来不等于能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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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来源:足球欧联杯报道

本次分析聚焦曼联对阵阿斯顿维拉一役的具体细节。

 

赛后,主帅阿莫林谈及球队表现时,情绪相对平稳;尽管结果令人失望,但从战术执行角度看,队伍大体完成了既定任务。

考虑到阿斯顿维拉赛程更为密集,曼联在部分数据统计上仍占优势,包括阿莫林这类新生代教练重视的预期进球指标。

但预期进球数据容易引发误解——此役维拉的实际进球数远超预期值,若扩大样本量,例如进行十场类似比赛,预期进球更高的曼联或许能赢得更多胜利。

然而比赛结果已成定局,球队并无机会通过多场较量证明自身实际表现更优。

以罗杰斯的首粒进球为例,其预期进球值必然偏低:

但进球既成事实,无法让罗杰斯重射数十次、上百次,再断言“命中率终将回归预期进球水平”。

此类讨论并无实际意义。

因此核心问题在于:曼联如何让对手从预期进球概率较低的区域,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得分?

 

首粒进球过程并不复杂,且与第二球存在相似模式。

序幕是阿斯顿维拉回传引诱曼联全线压上逼抢,右翼卫达洛特亦上前压迫维拉左后卫马特森。

需注意此时已值上半场第44分钟:

在任何时段与情境下寻找机会实施高压,是现代教练的普遍倾向,从索尔斯克亚、滕哈赫到如今的阿莫林均不例外。

此时维拉吸引曼联阵型前移,由马丁内斯大脚长传找寻罗杰斯,此球被约罗头球解围:

此前环节均无问题,但芒特在前场背身状态下遭奥纳纳抢断,球权转换,阿斯顿维拉迅速展开反击:

此时达洛特未及时回防,其思路简单明确:因其负责压迫的马特森仍处后场,故认为无需回撤,甚至保留在前场继续施压的可能性:

这使高位逼抢演变为近似人盯人的防守模式,球员各自盯防对象,亦是当下诸多教练如加斯佩里尼、阿隆索、马雷斯卡等人的常见战术。

在此类近乎人盯人的体系中,由于缺乏自由人角色,此役亦无具备自由人思维的特殊球员,整体防守便显得缺乏体系与逻辑。

曼联阵中具备自由人意识的球员实为卡塞米罗,尤其是其加盟首年,他能洞察何时需放弃盯人职责,转而处置更危急的防守情形,实现抓大放小的效果,例如协防队友或预先填补空当。

然而此役曼联恰逢卡塞米罗缺席,且其亦非初来时的状态。

 

结果芒特未能抗衡奥纳纳,麦金则凭借手臂动作挡住卢克-肖,随即斜长传精准找到罗杰斯:

至此形成约罗与罗杰斯的一对一局面:

第二球亦然,前奏同样是维拉引诱曼联压上,继而长传联系前场,再度利用拉出的空当,由麦金策动转移至弱侧进攻:

只是首轮进攻未果,但在第二轮攻势中,蒂勒曼斯在达洛特防守松懈下送出传中,沃特金斯抢前点使球落到罗杰斯脚下,重现首球情景:

客观而言,约罗在第二球中的责任相对稍轻,毕竟事发突然且身处禁区,若不迅速近身便难有更佳防守选择:

但首球观感极差,此责难以推卸。

 

那么曼联如何能在两粒失球上实现改进?

实际上,阿莫林在此能调整的空间有限,若不聘请意大利系教练或更注重防守建设的教头,此问题近乎无解。

尤其当前曼联以数据驱动,模型筛选推荐的教练类型恐非传统风格。

因此,时刻争取压迫对手,呈现全场人盯人防守思路,便是不可避免的路径;仅因其他球队能有效压迫与盯防,而曼联未能做到,表象差异显著,但底层逻辑实则相近。

何况若考虑换帅,曼联更应反思当初解雇滕哈赫、聘用阿莫林的初衷何在?

倘若两者效果相仿,来回折腾又有何区别?

 

教练层面便是如此,真正产生本质差异的关键在于球员。

我们在各平台均收到关于“约罗问题如此明显,教练组为何无法解决”的疑问,借此机会展开探讨。

首先,约罗的问题并非加盟曼联后才显现,早在其效力里尔时期,给予对手充裕处理球空间的情形已十分清晰:

当时他在里尔司职四后卫体系中的右中卫,相比三后卫的边中卫,站位稍显谨慎本属合理,但当对手攻至眼前,约罗仍明显退缩:

这不仅是球风问题,更是风险认知的性格体现:无球防守时约罗过于谨慎,有球处理时对风险性传球同样倾向保守,大多传球选择交给身旁队友,极少像海文那样带球推进。

尤其与无球时猛扑对手、有球时尽力传威胁球的布鲁诺相比,二人性格截然相反,这在很大程度上属于难以彻底改变或提升的特质。

设想你畏惧登高,我却执意带你前往观景台,过程中将出现多少拉扯与反复?无论我如何劝说与努力,最终你可能仍不愿前行,结果未必能改变你的恐高问题。

 

当然,这也可能是一项可改变的课题,但我个人对此并不乐观;因此,我也不认为约罗的问题在于他应踢哪一位置。

理论上,约罗这类以步法和技术见长的球员,确应置于三后卫体系的中卫位置,以此特质解决上场对阵伯恩茅斯时卢克-肖失效后,中卫需横移补防的问题:

但一方面约罗身体明显单薄,担任中卫易处劣势;对阵西汉姆联时替补出任中卫却未能限制首发威尔逊便是一例,彼时他仍需边中卫救援:

另一方面,约罗的技术并未如外界想象般出色,所谓能力更多是潜力;例如此役长传球虽有精度但球速不足,弧线明显偏高,显示触球位置仍欠精准:

无球环节亦然,落点判断问题依然明显:

此外,三后卫的中卫前顶职责负担虽不及边中卫,可适度谨慎,但绝不能完全不前顶,否则便如2022年世界杯的荷兰队——范戴克搭档阿克与廷贝尔,两侧皆能前顶,唯范戴克不前顶,防守上限同样不足。

尤其当对手从中路组织进攻时,中卫的前顶职责无法回避:

此时再看约罗去年夏季季前赛的失误——当时仍在滕哈赫的四后卫体系,其如今的问题彼时已然存在:

这表明一年有余,约罗未有显著进步,长处仍是身体层面的潜力——如灵活性、协调性,短板则依旧明显。

由此观之,你当然可归咎曼联未能将其培养得当,尤其是阿莫林;但当主教练时刻面临下课风险时,谁还顾得上年轻球员的提升与发展?

出身本土青训的梅努都可能因出场时间不足而在冬窗离队,像约罗这般动辄首发、几乎场场获出场机会的年轻球员,实则已属幸运。

这正是我们在约罗去年加盟时多次提及的道理:曼联现状不适合培养年轻球员,因内外部成绩要求极高,财政上难以承受无欧战收入,教练年轻且自身存在诸多短板需处理,指望布鲁诺、德里赫特等人传帮带?

他们动辄遭遇批评,何以带领年轻球员?

 

时至今日,约罗自身未有提高,身旁则是同样年轻的海文——后者因沃特金斯抢前点而在第二球中付出学费,但比赛仅开始4分钟时,是海文为约罗补漏:

从高空与特写镜头可见,若非海文及时到位封堵破坏,约罗不仅已被沃特金斯完全摆脱,且无法限制其连接右脚射门:

因此,约罗的问题是典型的能力问题,涉及防守基本功与基本意识;无论司职边中卫或中卫,无论在三四后卫体系,与其搭档的队友负担都极为沉重。

潜力不等于能力,潜力之事如同预期进球。潜力转化为能力,罗杰斯起脚即进球,方显真正实力;但潜力未成能力,起脚位置再好亦无进球,便只能用潜力与预期进球自我安慰。

归根结底,看待足球永远应从结果出发:结果正确,所言皆对;结果错误,所言皆空。

 

与约罗同理的还有谢什科。

从表现看,此役谢什科不及约罗引人注目,毕竟浪费进球机会之事,其受伤前已多次发生:

能踢前锋的球员总享有某种特权,因无论怎样浪费机会,至少不会直接导致本方比分落后,故总有机会重新证明自己。

然而谢什科的问题在于,他只能等待下一次跑位与射门机会,无法在无机会时提升队友表现。

如第21分钟这次处理,仍是约罗单防罗杰斯,后者斜传被海文断下,海文在空当中向前推进,本是好表现:

但谢什科第一反应是跑身后:

一名年轻中卫在压力下带球,身旁队友皆被维拉从身后压迫,实际只能尝试直传中锋,盼其造犯规为海文争取回位时间,连库尼亚亦如是建议:

但谢什科无暇顾及,他误将海文视作里杰卡尔德。

 

当然,与约罗类似,谢什科本就是此类踢球思维,要求他从德甲双前锋环境转战英超后改打中锋并迅速出众,并不现实。

尽管此役他对位曼联去年夏天送走的林德勒夫,亦未展现明显优势:

反倒是林德勒夫左脚长传展现出高质量,令海文防守压力骤增: